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,我蹲在比奇城的杂货铺前,盯着屏幕里不断跳动的行会公告发呆。突然,私聊窗口“叮”地弹出一句:“小子,来土城酒馆,有事找你。”发信人是“狂战天下”——我们行会的老大,一个总爱穿着重盔甲、扛着井中月在安全区晃悠的狠人。
我忐忑地传送到土城,刚进酒馆就被满屏的“欢迎大佬”闪得眼花。狂战老大正跷着二郎腿坐在角落,面前摆着两坛烧刀子,旁边赫然躺着一把泛着青光的屠龙刀。“听说你昨天在蜈蚣洞单刷了五个法团?”他头也不抬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这刀,送你。”
我差点把嘴里的药茶喷出来。屠龙刀啊!那可是传奇里最顶级的武器,全服都没几把,据说砍怪能掉出火星子,PK时一刀下去对面法师得跪地喊爸爸。可这玩意儿怎么轮到我头上了?
“老大,您是不是喝多了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狂战一瞪眼:“老子千杯不醉!明天沙巴克攻城,你带一队人守西门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句,“要是丢了城,这刀我亲自收回来,还把你挂在比奇城门楼子晾三天。”
我咽了咽口水,盯着屠龙刀上流转的龙纹。这哪是送武器?分明是给我绑了颗定时炸弹啊!
沙巴克是什么地方?那是传奇世界的紫禁城,是每个行会都想啃下来的硬骨头。占城行会每天能领金币、拿特惠,还能在安全区横着走。可要是守不住,分分钟被对手踩成渣渣。
第二天晚上八点,沙巴克地图挤得跟春运火车站似的。敌对行会“荣耀帝国”喊了三个分会的人来攻城,密密麻麻的红名在城墙上爬,活像一群发疯的蜘蛛。
我攥着屠龙刀站在西门箭塔下,手心全是汗。这玩意儿重得离谱,砍两刀就得喘口气,但每次挥出去都带着“唰”的破空声,对面战士挨一下直接掉半管血。
“法师团!放火墙堵楼梯!”我扯着嗓子喊。二十多个法师齐刷刷甩技能,西门台阶瞬间变成炼狱。可对面也不傻,道士带着神兽硬冲,骷髅爪子挠得我护腕叮当响。
战斗最激烈时,我斜眼看见狂战老大带着主力队从东门杀过来了。他穿着那套闪瞎眼的圣战套装,井中月砍人跟切菜似的,所过之处躺倒一片。
“顶住!他们主攻西门!”老大在行会频道吼。我咬咬牙,拎着屠龙冲进人群。刀光过处,血花四溅,有个战士被我砍得连退三步,震惊地喊:“这货开挂了?!”
其实哪是挂?屠龙刀自带“破防”属性,再配上我攒了半个月的战神项链,砍人跟砍豆腐似的。可对面人数太多,我们渐渐被压到城墙根。
“老大!没药了!”队伍里的小法师哭唧唧地喊。我摸出背包里最后五瓶太阳水,正要分,突然听见“轰”的一声——东门破了!
原来狂战老大故意留了东门缺口,把对手主力引过去,自己带着精锐绕后包抄。西门这边压力一松,我立刻带人反扑,屠龙刀劈得对方道士抱头鼠窜。
“箭塔!集火那个带天尊的!”我指着对面一个穿道袍的家伙。那是“荣耀帝国”的指挥,刚还在频道里嘲讽我们“土鳖行会”。三发激光电影过去,他直接灰屏回城。
战斗持续到凌晨一点,沙巴克城墙上终于插满了我们的会旗。我瘫坐在台阶上,看着背包里掉落的祈愿项链和雷霆战甲,突然觉得这刀换得挺值——虽然被狂战老大骂了句“菜鸟”,还扣了我半个月的行会贡献。
后来我才知道,狂战老大送我屠龙根本不是“欣赏我实力”。原来他跟敌对行会会长赌斗,输的人要退服一周。可他自己的号被对手针对,装备爆了一半,这才想起我这个“隐藏高手”。
“小子,明天开始你当副会长。”某天下线前,狂战突然甩给我这句话。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天,默默把仓库里的屠龙刀又擦了一遍——这玩意儿,可真是个烫手山芋啊!
如今每次攻沙,我依然会站在西门箭塔下。不过这次,身边多了几个嚷嚷着“老大让我砍谁”的小弟。而狂战老大,早就退居二线,整天在比奇城门口摆摊卖药,还美其名曰“体验民间疾苦”。
传奇这游戏,说到底就是个江湖。有人为了一把屠龙刀拼得头破血流,有人为了守一座沙巴克城熬到凌晨。可要问最开心的时刻,大概就是战后和兄弟们蹲在安全区,一边分装备一边骂街:“那法师会不会走位?火墙都放我脚底下!”